川大教授卖房亏千万租房住,只为买画?
“脑壳搭铁了”!大学教授卖掉上海唯一住房租房住,只为买画?这背后的故事让人泪目
在这个大家都忙着买房、换车、存钱的年代,你见过为了买画,把自家唯一的房子给卖了吗?

在成都,就有这么一位“怪人”。他是四川大学的教授,博导,按理说是妥妥的社会精英、人生赢家。可为了心头的那点艺术爱好,他竟然在房价起飞前夕,卖掉了上海唯一的住所,甚至为此亏了上千万,还要在外面租房住了五六年。亲戚朋友笑他“脑壳搭铁了”(四川话,形容人脑子短路),说他是个“莽子”。但他却说,如果不这么做,这辈子都会后悔。
这位“痴人”叫谢晋宇。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位工薪收藏家的疯狂人生。
家,就是岁月的包浆
走进谢晋宇在成都的家,你感觉不到那是装修公司弄出来的样板间,倒像是一个时空胶囊。

这是一个不到两百平的跃层,地板大有来头,那是从四川一所有百年历史的老学校拆下来的房梁。老木料回收后,请师傅慢慢刨平,特意留着虫眼和节疤,没打蜡,脚踩上去是那种哑哑的、温润的光泽,这叫岁月的包浆。
谢晋宇笑说自己有“集物癖”,家里的家具全是跟着他搬了一次又一次的“老伙计”。有在天津淘来的中古货,有复旦淘汰下来的档案柜,甚至还有小区里邻居扔了,他觉得有设计感捡回来的。

更有意思的是他的地毯,从土耳其的飞毯到四大名毯之一的藏毯,铺得满屋都是。有几张藏毯以前还是贵族装青稞的口袋,牦牛毛织的,现在被他拿来当坐垫。再加上家里收藏的近5000张CD、各种手作茶器,整个屋子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故事的博物馆。
在这个家里,还有一百多幅画。谢晋宇有个习惯,像换衣服一样根据季节换画,连洗手间都不放过。他说,在那不洁净的地方,人凝视作品的时间反而最长。
从“橱窗购物”到“卖房买画”
谢晋宇对器物的痴迷,其实源于童年。

小时候家里穷,被霸凌、被排斥是家常便饭,家徒四壁的环境里,只有父母结婚时留下的一只仿古六角粉彩花瓶,画着仕女打团扇,成了他心灵的唯一慰藉。那时候他就明白:没用东西,有时候最能抚慰人心。
1980年,他考进四川大学读经济,虽然是那时候的“黄金专业”,但他学得痛苦,心早就飞到了文学和艺术上。那时候最爱去美术馆和工艺美术店,买不起,就趴在柜台上“橱窗购物”。
工作后,在南开拿了个筒子间,厕所厨房都是公用的,他第一件事不是买床,而是买画。为了买画,他甚至敢在啥都不懂的时候,就在网上瞎拍。

真正的转折点是遇到卢柯强。2004年起,谢晋宇开始大量买八大美院毕业生的作品。那时候郑维、臧坤坤、闫冰这些现在的名家,作品才几百块一幅,贵的也就五六千。这对拿工资的他来说,得咬碎牙关才行。
但他买着买着,买出了感情。2008年他买了几件臧坤坤的毕业作品,后来去北京看那个穷得快买不起画笔的画家,看到人家专门换了新桌布、买了高级水果招待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购买,不是捡漏,是在给这些在困顿中挣扎的年轻人“输血”。

最痛的不是亏了上千万,是错失了心头好
说起收藏,谢晋宇干过最“疯”的事,就是卖房。
那是在上海,房价要起飞的前夜。为了在艺博会上拿下一幅心仪的作品,他交了定金,最后房子卖了,作品却因为种种原因没到手。这一进一出,亏了上千万不说,还得在上海租房漂泊五六年。

家里人骂他是“莽子”,朋友让他去打官司。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自我解嘲。他说:“说不后悔是假的,但我最心痛的不是亏了那上千万房款,而是那幅画后来拍卖到了上千万,我这辈子再也买不起了。”
这种“痴”,让他被称为中国的“宫津大辅”(日本著名工薪族收藏家)。他没钱,但眼毒、心诚。去年挣的钱,今年就花光了,甚至还要分期付款买画。画廊知道他穷,但也信他的人品,愿意让他“赊账”。
艺术是人生的避难所,也是自我救赎

你可能会问,一个30多岁就当上教授,带硕士博士,在学术界有头有脸的人,怎么活得这么“拧巴”?
谢晋宇心里一直有个遗憾:他年轻时没能走上向往的文学路。虽然客观上他是成功的,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是走错路的样本。直到他搞起了收藏。
就像法国作家安妮·埃尔诺说的“为我的阶级复仇”,谢晋宇通过艺术,完成了自我认同。
他现在的身份是“斜杠老年”,除了教书,就是策展、写作。他甚至在成都弄了个叫“采采屋”的空间,专门用来帮那些还没出名的年轻人办展,推他们一把。他说:“career(生涯)原意是马车,路上的风景和同伴比终点更重要。”
明年,谢教授就要退休了。但他打算像瑞士藏家乌利·希克那样,收到80多岁。

结语
在这个精明算计的时代,谢晋宇像个“傻瓜”。他用半生的经历告诉我们:真正的富有,不是你银行卡里的数字,而是你是否拥有那种“哪怕没有实用价值,也能让灵魂起舞”的热爱。
正如罗曼·罗兰所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谢晋宇卖掉的是房子,却为自己和那些年轻的艺术家,搭建了一座精神的豪宅。这样的人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