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弹界历史上,秦建国有什么故事?
秦建国老师,有名评弹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评弹名家。
凝神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听评弹名家秦建国演唱,那真是大饱耳福。不过这一次我们虽然近距离与秦建国接触,却并非是专门来倾听秦建国演唱的,而是听说这位风头正健的评弹名家在当时那年年初荣任了上海评弹团团长。当时那天、我们特意来听听这位秦团长的弦外之音,那就是上任六个多月来的滋味如何。应该说是有各种各样的味道,刚刚上来的时候好像有点凌乱,这里也有事情要做、那里也有事情要做,许多事情都报上来、好像都很重要,现在好像就比较稳定了,所以应该说做工作的感觉、能够做好一桩事情的感觉大于其他的一些困难,这对自己来说、也是让自己感觉挺开心的一件事情。本来,秦建国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他从未想到过“团长”的桂冠会恰恰落在自己的头上,在这次竞聘上岗过程中、他是在被动的状况状态下,成了上海评弹团的当家人的。自己也是处于一种被动,所以现在越来越体会到当上团长好像是无心插柳,这样比较心安理得、或者说比较潇洒一点,因为往往有些东西刻意地去追求会产生很多烦恼,在自己的生活中、这也是一种乐观派的表现,自己不对任何东西抱有希望,但是自己有一个宗旨就是、自己一旦认真去做这桩事情了,自己一定会做好它、把它做得最好、把它做得最完美。评弹是最个体化的艺术,演员或独自担纲、或两人璧合,现在秦建国要把习惯于单打独斗的全团人员汇成合力、这也许有点像客串的感觉。自己从前做演员、不可能去考虑这么多其他的事情,但是现在整个评弹团的摊子、整个单位的摊子都摆在你眼前,这其中会有很多困难、有许多具体的事情要做、有很多迫在眉的事情等待你去解决、各方面的关系的调节、上下之间的上通下达等等方面,其实自己做演员的话、肯定都不要做这些事情的,自己只要管好自己的演出就可以了,但是到了团长的这个位置上、这些事情让自己感觉好像铺天盖地一样,我到底应该做什么事情好、会产生这样的困扰,通过当团长这一两个月下来、慢慢地好像梳理得比较清楚了。秦建国从小理科很好,逻辑思维也要强于形象思维,这使他能一下子发现亟待解决的问题,对年轻一代的培养、自己觉得上海评弹团这几年做得比较滞后,因为青年到了上海评弹团之后、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不太有人去管的,所以自己上任之后、马上把他们组成青年队,马上给他们安排业务指标和排书内容,3月下旬就开始演出了、一直演出到今天,十几个青年演员在码头上演出,去了杭州、宁波,现在再到无锡,包括在上海的书场中演出,口碑都不错,这也是通过他们的努力,这样一来年轻人就感觉比较有劲了,最起码在原动力上可以加强一点。这可是秦建国上任以来的一桩“赔本买卖”,为了让青年演员跑码头,团里就贴进去了10万元。周慧说:“我们青年演员实践机会比较少,到各个书码头演出的机会也不太多,所以新领导班子一成立、马上就把我们青年演员等于组织起来了以后、让自己有一个很好的实践机会。在江浙沪一带,我们都在巡回地演出,新领导班子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住宿,我们在路上他们还帮我们包车,这些都是非常人性化的举动,让我们也非常感动,让我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不计较眼前利益、着眼于长远利益,这也许就显示了演员秦建国和团长秦建国之间的差别。像这样基本上半年、让他们带“长篇”自己到码头上去锻炼,根据需要若干年后、或者一年或者两年,再把他们再次集中起来,自己想通过这样几次的集中之后、他们在艺术上、品味上、欣赏上,包括专业思想的稳定上都能够提高一步。怀旧是一张大网,打捞着流逝的岁月,秦建国怀念着自己的学艺生涯、那是一段铭刻着老师们期待和心血的日子,作为评弹大师蒋月泉的关门弟子,秦建国从恩师那里继承的不仅仅是韵味醇厚的蒋调艺术,还有对评弹的信念和对于后辈的关爱。自己这辈人如果现在正在做一件事情,一定要对得起老一辈艺术家对我们的栽培,特别自己要说到自己先生,他怎样教我们的、他是怎么把评弹最优秀的东西传授到我们身上,而且在方方面做人也好、处世也好,待人接物也好、艺术的品位也好,他真是毫无保留地全部交给我们。现在自己在这样一个位置上,自己又该如何对这个事业、对下一代、对整个评弹团如何来负责,自己想这一点精神应该能在自己身上得到贯穿。浅吟低唱、雅韵悠长,这就是评弹的魅力所在。然后、现在的听众已经不再满足于反复征服于他们的传统经典剧目,同时也热切期盼着耳目一新的新书登场。上海评弹团现在存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剧目创作和接班人的问题,剧目显得比较老化、演来演去都是这么几部书,外面的听众对这方面也有点微词吧,觉得上海评弹团书目的创新不够。秦建国上任以来,既推出新人、又编排新书,二十回长篇评弹新作《弦索春秋》的上演、有如夏日里的一道惊雷、划破了书坛沉闷的天空,也打破了多项历史记录。说起这个新书目,作为男子汉的秦建国有着一种母亲般的喜悦。因为《弦索春秋》这个本子内容比较新、而且写的是说书艺人的一种艺术生活道路,而且二十回书的这种形式也是新的,这是从前没有过的,它还加强了演出阵容、有二十几位演员参加,这也是在评弹历史上不太有的,不单单是上海评弹团组成这样的演出阵容、还有东方电视台的戏剧频道,他们现在和我们一起在创一个强强联合的品牌的栏目。由东方电视台戏剧频道出资投拍、上海和苏州评弹好手演出的《弦索春秋》是由两位已经退休的评弹老演员张如君、刘韵若编写的。这是他们对以秦建国为团长的新领导班子一种莫大的信任和支持。刘韵若说:“作为一个剧团来说,要重振雄风、首先要“出人出书走正路,”而作为我们年纪大的老演员来说、也应该从各方面来支持这个新班子的工作。就我们上海评弹团而言,像这样一个大型的二十回的新长篇这样规模的排练、这样规模的创作确实是第一次,因为牵涉的面比较广、特别是外团加盟进来的演员都是各个团的顶梁柱,他们肩上都身负重任。”当了团长之后,秦建国才会对评弹一百多年来所沿袭的生存方式、在当今社会中显得很不适应有了切肤之痛。一个剧种要生存、事业要发展,一定要在市场上能经得起考验。单单现在的市场,比如说走长篇、跑码头这种市场的运作还不是太理想,对整个事业、对演员的回报是非常的微薄,因为票价实在太低、这样的道路走下去不会是越走越大、可能会越走越窄,事业要提高、事业要发展,自己想要在保证社会效益、保证原来老听众的文化需求以外,势必还要设想其他能够使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的一条道路。三个月前,国内条件最好的乡音书苑重新开张,秦建国把它看成是一个起点,由此探索评弹新的生存方式、从五月份开始的乡音书苑的开张,它的模式、它的运作、它的服务、它的设施,包括它的票价都是没有参照物的,但是经过运作之后、大家还是满足的、大家还是认可的,既然认可了这一点,最起码第一步自己走得还是比较顺顺当当,因为在这样的演出中、演员的收入提高了,自己希望上海乡音书苑能够产生一种双赢的实体。虽然乡音书苑的上座率令人鼓舞,面对各色观众的纷至沓来、秦建国并不喜形于色,他已经习惯以一个经营管理的挑剔目光打量着一切。市委书记陈良宇带这样一些人来做调研来听书、他们就说、第一这么好的场所、这么好的设施,你一定要管理好、一定要用好它们,票价不能太低、太低没有办法收回成本,但是也千万不要把从前的老观众扔掉,这也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你如何让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两条腿走路、如何能够开创一个新的局面,这个思路还是基本上和自己原来的想法吻合的。秦建国总说自己运气好,他正打算驾着自己的私车、将到高等院校中去推广评弹的时候、竟有了意外的惊喜。你有时候想要做一件事情、外界会给你很多辅助的力量,自己就觉得对自己来说 可能是自己的运气比较好,譬如我们去复旦、实际上是他们先来联系的,我们也有这个设想、是一拍即合的这样一种合作,所以自己非常感激他们、好像雪中送炭一样。在自己刚巧想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竟然会自己来联系,如果真正自己要去联系的话、自己要到高教局、要到各个大学去的话,自己要做很多工作。评弹在高等院校中的普及程度、向来不及京剧和昆曲,而秦建国却把自己的视野拓展到了校园,受到了大学生们的欢迎。现代生活正对传统艺术造成巨大的威胁,而就在眼下戏曲普及普遍不太景气的状况下,秦建国却对评弹的前景充满信心,这到底是他的盲目乐观、还是他的别具慧眼。要复苏或者是要振兴、还是评弹最容易,因为平台是“轻骑兵”、它的成本低,评弹你真的花一点点投资进去、它产生效益的可能不亚于一台大戏,现在无论是评弹的市场也好、评弹的观众面也好、评弹的一些群众基础也好,应该说在戏曲当中即使排不上第一、自己想那排第二是肯定能排上,它的观众面特别多,所以自己想只要每个人尽到自己一份心,自己想评弹的前景还是蛮乐观的。
作为一个血肉之躯、秦建国自有弱点,但他秉持着恩师的教诲才走出了今天这片天地。自己先生有一句话叫、“无轻重当中的有轻重”,这句话对自己来讲也同样如此,我自己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贪玩,自己有时候也比较散漫的、随心所欲,但是有一点就是自己对自己从事的专业、从事的评弹艺术,特别是在评弹的演出或者有些活动上面,自己是抓住不放的,这个功夫自己用的非常深。秦建国和妻子常出去跑码头,疏于对女儿的照顾使他难免心中有愧疚,女儿倒因此养成了很强的自理能力,现在女儿只身远渡重洋求学,于是他可以更加专心致志地当好团长之职,对此、多年搭档的妻子是非常理解的。蒋文讲:“秦建国待人比较真诚,做事情实事求是、脚踏实地,没有那些花花草草虚的一套、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不去争吵的,能够今天付出一份努力、得到了也就得到了,假如努力过了没得到、也就算了”。在秦建国看来,既然选择了评弹,就得与评弹白首偕老,这是他的生命之根。自己出国的机会也有很多,跑过了很多地方,但是很多人问自己、你那时候怎么不出国去,因为自己在国外有很多的朋友,有很多次的机会自己可以留下来,但是自己也蛮奇怪的,自己没有一次自己会有念头要留在外国、而且就是逗留超过二十天、超过半个月自己倒是会想回国的,自己觉得自己的价值所在、自己所能够体现自己一种人生价值的话,自己还是在这块土地上、还是在评弹上,因为自己从事了这么多年、自己如果抛弃了它、自己可能就一无所有,或者别人对你不屑一顾。
秦建国从艺以来一路顺顺利利,现在当时又由名家而变成团长,他似乎是“机遇偏爱有准备的头脑”这句名言的一个生动实例。机会自己觉得是公平的,但是这种机会、这种机遇也蛮势利的,对于成功者来说、他的机会会越来越多,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机会会减少;对于随随便便地对待这个机会、对待这个机遇的人,下次他就没有机会。
上海评弹团高手如云、人才济济,这些上海评弹界的中流砥柱,一定会和他们的同伴秦建国一起把评弹这颗土生土长的“江南明珠”打造得分外璀璨。